苟兴海的妙计顺利进行中,这边燕冬萍的天塌了。
苟兴邦得了脏病的消息,几乎是瞬间传得尽人皆知,她早晨去河边打水,姑娘婆子们吓得,连滚带爬从她身边跑走。
燕冬萍悲愤欲绝。
“得病的是苟兴邦,又不是我,你们躲我干什么?”
“欺负我们没文化是吧,你成天跟他睡觉,他都得了你能不得?”
“你这个脏女人,赶紧给我滚出村子。”
“对对,咱们这就去找村长,可不敢跟她在一条河里洗衣服,这要是被染上脏病咋办。”
“真不要脸,孩子被老苟家的狗咬死了,自己还去跟苟家人睡觉,遭报应了吧。”
“老天爷还是有眼的。”
面对村民的驱逐,燕冬萍没有办法反抗,只能哭哭啼啼往娘家跑去。
远远的僻静处,某棵大树底下,谢若林和李奇抱着膀子蹲在一起,看着热闹。
“这哪是老天有眼啊,这是老天瞎了眼,让她遇上你这个煞星了。
这种损招你是咋想出来的呢?”
谢若林是真服了李奇的脑回路,如此阴毒的计策,哪是好人能干出来的?
李奇斜楞他一眼。
“这个损招来源于一个故事。
说有个女的,为艾X病人鸣不平,觉得这个世界太歧视这些人了,肢体接触根本就不传染。
于是写了个牌子。
我是艾X病人,请给我个拥抱。
这女人在一条热闹的路边站了两个小时,结果不光没人给她拥抱,甚至有人对她指指点点,还让她滚。
女人眼角露出冷笑。
“你们这帮没有爱心的人,衣冠禽兽,你们不懂得什么叫博爱!”
这时候呢,忽然一个男人走过来,抱了她一下。
女人乐坏了。
“终于遇到了一个有爱心的正常人。”
那男人却摇摇头说。
“我也是艾X病人,我也希望自己能像你这样勇敢。”
结果女人听到这话,像被毒蛇咬过一样,放声尖叫。
“你给我滚啊,你别靠近我!”
噗嗤~~~~!!!
谢若林乐得肚子疼。
“这不是叶公好龙嘛。”
李奇也乐得很猥琐。
“反正大概就这个意思。
苟兴邦和燕冬萍都不是啥好东西,DNA鉴定结果已经出来了,燕冬萍的大女儿就是苟兴邦的种,这俩人早就勾搭成奸,燕冬萍当姑娘的时候怀孕,可苟兴邦不想娶她,俩人一研究,就让盛柱宝当了接盘侠。
只是这样,倒也罪不至死,可被咬死的男孩应该就是老盛家的骨血,毕竟俩人是两口子,燕冬萍又要盛柱宝把钱都给她,不可能不让碰。
这才有了那个男孩。
出了这样的事儿之后,燕冬萍做的事情竟然是联合苟兴邦,把盛柱宝家产都弄到手里,逼死他老爹,害得他妈妈差点瞎了眼。
这种女人的心可就太狠了,不把她收拾到身败名裂,死路一条,我道心不通透。”
没等谢若林说话,忽然一声轻诺响起。
“仅凭一己之喜好,就以奸计妄断两个人的生死。
你以为你是谁?
上天有好生之德,他们就算做了坏事,也有法律和道德谴责他们,你算什么东西,替天行道么?
简直不知所谓。
要替天行道,首先你也得获得我道门认可才行。
果然是被孙武夫,老表和龙组惯出来的无能鼠辈,无法无天,只知道凭自己本心害人。
今日我就替你老师好好教教你做人的道理。”
俩人回头,只见一个仙风道骨的小老头站在背后。
穿着白色练功服,手里拿一把扇子,看着人模狗样的,还挺唬人。
就是头发少了点,明显秃顶。
李奇一撇嘴。
“谁裤裆没系好把你漏出来了,这几句话让你说的,比那出马仙让人补财库的水平还低。
我管点世上的脏人脏事,还得先让你批准呗。
你是太阳啊?都得围着你转?
不是,你到底是谁,从哪蹦出来的?
癞蛤蟆插鸡毛,装什么百灵鸟呢,长得跟白无常似的,说话还有点大舌头啷几。”
这几句闲磕纯属李奇从牙缝里漏出的,几乎没有任何杀伤力,可张龙湖哪受过这个?
在他眼里,孙武夫去世之后,华国的某个领域内,只剩两大顶流。
其一就是749局的冯国英,可冯国英那是团队作战,并且有政府扶持,明显不够自在。
其二自然就是他自己,以及他统领的天师这一脉。
李奇这厮,不管是揣着明白装糊涂,还是真的狂妄无知,一切都必须在今天结束。
张龙湖气沉丹田,把扇子收好,须眉无风自动。
距离高人气息只差一首配乐。
“唇枪舌剑不合我姿态,天空海阔才是我风采。”
张龙湖摆好架势,双手暗合阴阳,朝着李奇轻轻一招手。
“小子,你要谨记,天外有天,人外有人。
孙武夫已去,以后见了我天师门人,要学会夹起尾巴来。
我先替你师父管教你一顿,然后再教教你做人的道理。
你坏了我的阵法,害了苟家,害了那农妇,所有这些账,都得慢慢算,慢慢补偿。
天道轮回,凛然大义,岂容你胡乱亵渎。”
谢若林毕竟是见过高人的,这张龙湖往哪里一站就看着不凡,让他不由得有点担心。
“李奇,能打过么?
这人真有本事,跟很多高层都有香火情,算是宝藏级人物了。
我看他挺好说话,不行咱们服个软,我再找家里人帮你们说和一下。
和平解决吧。”
李奇一翻白眼。
“他长得跟鸡骨架成精了似的,除了会哔哔几句,还会啥?
我告诉你,好肉不做馅,好果不榨汁,好人不世故。
就他这种蝇营狗苟的东西,能有个鸡毛境界。”
说完这话,李奇迈步前冲,几乎是瞬间来到张龙湖身体右侧,狠狠一靠。
张龙湖到底是有传承的道门中人,身体轻飘飘的,随风而转,翻手抓住李奇肩膀,轻轻一带。
李奇一个趔趄。
这一手借力打力,当真丝滑。
李奇点点头。
“小鸡不撒尿,各有各的道,小老道会点真本事。”
“现在认输,去苟家负荆请罪,我还能留你一条活命。”
张龙湖嘴角微抬,说不尽的高人风范。
结果下一刻,砰的一声。
李奇不知道从哪里掏出一把手枪,直接把他脚掌崩碎了。
“啊,你玩赖!”
张龙湖抱着脚面子蹦起来多高,李奇也高高跃起,抱着膀子拿胳膊肘在他头上狠狠一砸。
“去你马的吧!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