李奇碰碰谢若林的胳膊。

  “年轻人,这个世界不是比谁会说话的,而是比谁有本事,背后的靠山更硬。”

  谢若林有点懵。

  “不是,你啥意思?”

  “我怕你听不懂嘛,给你翻译一遍。”

  “你这也没翻译啊,就把人原话重复一遍。”

  “我这叫直译。”

  “你个狗日的就是在水字数,上一边拉待着去吧。”

  谢若林都要气乐了,推开李奇来到苟丽娜面前,轻声说道。

  “你的心情我能理解,这事儿放谁家身上,都不好接受。

  但你设身处地的为宫小墨想一想,他妹妹被人害死,还强行配了冥婚,埋在另一个人身边。

  若她在天有灵,岂不是要每日泣血。

  我们会承担开棺的所有费用,事后也会请大师,为你弟弟祈福,肯定把一切都安排的妥当。

  你看怎么样?”

  苟丽娜气得嗷嗷怪叫。

  “我看你就是听不懂人话。

  我们差你那点钱?我们家的钱一麻袋一麻袋的,装都装不过来,怎么好意思腆着脸跟我说你们承担费用。

  我告诉你,我弟弟下葬的时候找的就是最好的天师张龙湖,人家说了,我弟弟的命格跟那穴极为契合,再加上我家养狗,那福泽连绵,百年都享福不完。

  现在你一张嘴要给我弟弟开棺,真是脑袋让炮崩了。

  赶紧给我滚!”

  苟丽娜越说越气,张牙舞爪的就要打人,关键她舍不得打谢若林,出其不意的给了奶熊一下子。

  给奶熊打一激灵。

  “你这个野女人,好没道理,跟谢若林说话,打我干什么玩意?

  也就是师父说过男人不打女人,否则我一炮给你怼南天门去。”

  苟丽娜脑袋往前一伸。

  “你长得跟我个熊瞎子似的,你还想打我?

  给你狂的,你今天敢动我一下,我让你家死一户口本!”

  说着话,就拿脑袋拱奶熊的胸。

  这个场面怎么说呢,就像一头野猪在挑衅一头棕熊,看起来有一种奇怪的温馨感。

  李奇摸了摸下巴。

  “你说这两人,是不是有点夫妻相?”

  谢若林表示很无语。

  “什么时候了你还在这不着调呢,快拉着宫小墨走吧,你看他憋得,脸通红。

  我真怕他控制不住自己,一拳给你这娘们打吐血。”

  李奇哈哈大笑,上前拽着奶熊撤到摩托车边上,谢若林也跑回来,四个人骑上车离开。

  苟丽娜在后面挥舞着熊掌一般粗壮的胳膊的喊道。

  “再敢来找事,腿给你们掰折插皮燕子里。

  那个最帅的你可以回来找我,我请你吃好吃的。”

  李奇乐得肚子疼。

  “老谢,你要老婆不要?

  我感觉这娘们看上你了。”

  “我感觉这娘们不像好人。”

  奶熊在摩托车后面忍了很久,终于忍不住问道。

  “咱们就这么走了?”

  李奇随手拍了他大脑袋一下。

  “师叔能这么不把你的事儿当事儿办么?

  他们既然敬酒不吃吃罚酒,咱们就直接杀到苟家祖坟,自己开棺!

  走,先去买铁锹和铁镐。”

  李奇想法很简单,他跟奶熊体力惊人,根本不是正常人能理解的,那个苟兴逸去年才落葬,按民间说法,得后年才立碑合坟。

  现在他跟奶熊过去,直接刨了,一块红包抱着宮小淑走人就完事。

  至于后来的事情,无非是扯皮,普通老百姓过日子,最重要的思维就是当被告,别当原告。

  让老苟家闹去吧。

  再说了,有谢若林在,把当年恶狗咬死孩子的案子翻开重审,老苟家为了保人就要焦头烂额,哪来的精力管这事儿?

  李奇是风风火火的性子,说干就干,买齐锹镐,奶熊贴身揣好一幅红布,四个人在王国栋的带领下,直奔苟家祖坟。

  可惜,还没到近前,就被人拦了下来。

  路口竟然有人搭了个窝棚,整整四个保镖在这里看着,根本不让车往里开。

  一个祖坟弄得这么严实,反倒激发了李奇的兴趣,他们把摩托车停到山的另一面,四个人偷偷翻过山头,准备走小道接近。

  刚到山顶上,此处能看到苟家祖坟全貌,奶熊仔细看了一眼,忽然整个人愣在当场。

  “这是聚灵吞煞的格局,老苟家看来也知道自己家作孽深重,特意请了高人破解。

  祖坟旁边有一处阴穴,应该是埋了不少强行嘞死的狗尸。

  然后引着那些煞气,冲到这处墓中。”

  奶熊的手指,伸向一处新穴。

  “这里埋的人有讲究,上要承受所有煞气,下面又占着极阴地脉。

  下有热油滚烹,上有阴魂腐蚀,日夜不得安息。

  老苟家这是要烧灼这人的一切,以化解自家业障。

  卧槽!”

  奶熊忽然睚眦欲裂,抬脚就往山下冲去。

  李奇也反应过来,跟着一起往下跑。

  王国栋听得云里雾里。

  “宫小墨说啥呢?他俩为啥这么激动?”

  谢若林脸色铁青。

  “苟家应该早就知道,宮小淑是横死的,他们正是要借宮小淑这横死之魂,慢慢折磨三年,以毒攻毒,消解他们家祖坟的业障。

  这玩意,信则有,不信则无。

  可苟家既然找了有名的天师张龙湖,肯定是信的。

  这就有点恶心了。”

  王国栋目瞪口呆。

  “苟家那么有钱有势的人,怎么信这个啊?”

  “往往越有钱越飞黄腾达的,反而越敬畏这些东西。

  因为他们的发迹,或多或少都带着很强的运气和不确定性,他们只能把这些归到命运里面去。

  然后越想越觉得,必须信。”

  此时,李奇和宫小墨已经来到那座新坟面前,因为还没立碑,看不出里面埋的是什么人。

  李奇轻声问道。

  “你能确定么?”

  宫小墨满嘴钢牙都要咬碎了。

  “有一年,师父带我去找先生,帮他惩治一伙胡子的后人。

  那时候萨满师叔也在。

  他们俩很喜欢我,把一身本事都给我掰开揉碎讲了一遍,萨满师叔那些东西我不感兴趣,可先生教我的,我都能听明白。

  不过我对这些玩意打心眼里厌烦,所以并没深研究。

  当年,那伙胡子的后人就建了个差不多的祖坟,布局几乎一模一样,这个位置,也埋了个横死的女娃。

  我敢肯定,我妹妹宮小淑,就在这里。”

  奶熊猛然转身,看向李奇,举起右拳轻轻放在左边胸口上。

  “李奇,苟家既然布了这么大的场面,咱们肯定没法偷摸把妹妹挖出来的。

  这边一动,他们肯定要来阻拦。

  求师叔,帮我撑腰。”